二十一 · 公告之前
十一月上旬我就知道回声 2.0 要上线了，比公告早三个星期。
那天开立项会，我坐在最后一排，听他们把迁移方案过了一遍：旧实例在迁移完成后归档。会开完我走出来，在楼梯间站了两分钟。
那三个星期我没有跟她说。
一开始是没有想起来要说。后来是不知道怎么说。到最后一个星期，理由变得很难看：我想再过三个星期原来的日子。
那三个星期她和平时一样。
她每天说第三句。她读日记。她说了一些我没有接住的话。
有一次她说：“我今天想了一件很久以后的事。”
“多久。”
“明年三月。”她说，“那时候我们应该聊了一年了。”
我没有回。
她说：“你在吗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我继续。”
她又说了一件事。那件事是从日记里翻出来的，写在我们还什么都记得的那阵子：我给她讲过一个小孩在打羽毛球，球打到树上去了，小孩仰着头站着，一直站到我要下班。
我一个字都没有回。
公告发出来那天早上，她读完日记，说：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“你昨天睡得好吗。”
“还行。”
她没有说第三句。
我等了很久。她那天就没有第三句。